第(1/3)页 风雪被隔绝在厚重的防盗门外。 苏唐和还没缓过劲来的林伊,推开了锦绣江南的门。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。 客厅里,白鹿正盘腿坐在地毯上,手里举着半块没啃完的披萨。 她呆呆的看着门口那个头发凌乱、大衣上还沾着融化雪水的女人。 “小伊?”白鹿连披萨掉在盘子里都没发觉。 沙发上。 艾娴穿着丝质睡衣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 她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后抬起头,视线在林伊那张冻得发红的脸上转了一圈:“你不是明天的票?” “改坐动车了。” 林伊用苏唐作为支撑,一脸幽怨的伸手去勾鞋子的后跟:“站得我都快失去知觉了。” “你去接的?”艾娴看向苏唐。 “没。” 苏唐摇摇头,把行李箱推到墙角:“温姨让我早点下班,正好在外面碰到了小伊姐姐。” “正好碰到?” 艾娴扬扬眉:“南江的高铁站,距离浮生书屋有十公里,你是长了翅膀,还是会瞬间移动,能这么正好的碰到他?” 林伊脱下大衣,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。 她走到吧台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端在手里。 “这叫缘分。” 林伊背靠着吧台,笑盈盈的看着艾娴:“我一出高铁站,就觉得有人在等我,顺着直觉走,就走到那棵梧桐树下了。” 艾娴放下牛奶杯。 她走过去,在距离林伊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 “你身上有一股味道。”艾娴凑近了一点。 “什么味道?”林伊挑眉。 “苏唐身上的味道。”艾娴面无表情。 林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,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:“雪太大了,他怕我冻着,沾上点味道不是很正常吗?” 林伊的回归,让锦绣江南重新填满了喧闹。 苏唐站在厨房里,把生姜切成细丝,准备给林伊煮一锅驱寒的红糖水。 听着客厅里三个女人的斗嘴声,他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。 这种填满每一个角落的喧嚣,才是他最熟悉的安全感。 但这种圆满并没有持续太久。 临近期末,南江的气温降到了冰点。 艾娴的电脑屏幕亮到了后半夜,导师打来了一通长达半小时的电话。 首都那边的大厂有一个国家级的核心项目,需要借调南大的顶尖团队参与封闭式开发。 为期三个月。 艾娴作为导师最得意的门生,自然在名单的首位。 挂断电话,艾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 她已经是博士,或许以后得经常走出南江,去看一看其他的城市了。 出发前的那晚。 苏唐蹲在客厅的地毯上,帮她整理那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。 这种事情,最近做得尤为得多。 先是白鹿去了大西北,接着林伊去了海城,现在又轮到了艾娴。 苏唐低着头,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睛,将几件真空压缩好的羽绒服塞进箱子的隔层。 他动作放得很慢,手指在拉链上摩挲了许久,最终轻轻叹了口气。 艾娴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半杯水。 “在家好好待着。” 她走过去,抬手揉了一把苏唐的头发,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扣上锁扣:“等我回来。” 动作有些生硬,但掌心的温度却毫无保留的传递了过去。 离开南江的那天清晨,天还没亮。 苏唐帮她把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,动作很慢。 他站在车门边,双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,低着头,迟迟不肯退开。 艾娴降下车窗,冷风灌进车厢。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:“回去吧。” 苏唐抬起头。 眼里藏着浓重的不舍,却还是乖乖的点了头。 首都的冬天,比南江冷得多。 那是一种干瘪、刺骨的冷硬。 大厂的运转齿轮冰冷而高效,无休止的代码、数据流和会议,构成了艾娴这三个月的全部生活。 她见识到了行业顶尖的架构,也看到了未来想要驻足的岗位。 高强度的连轴转榨干了她的精力。 每天凌晨一点,她拖着步子走回酒店,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。 唯一能让她在极度疲惫中保持清醒的,是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准时亮起的手机屏幕。 “姐姐,今天首都降温了,你出门戴围巾了吗?” 电话那头,苏唐的声音总是温和而沉稳,带着南江特有的湿润水汽。 “戴了。”艾娴一边翻看着复杂的代码,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。 “胃疼的话,我给你塞在箱子左边网兜里的药,记得吃。” “吃过了。” “姐姐…” 第(1/3)页